洞府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老赵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不是好转,而是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那口黑血还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那个“毒”字。
任尘没有回头。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块留影石碎片。
冰凉,坚硬,带着一种诡异的脉动。
就像一颗尚未停止跳动的心脏。
他将碎片按在掌心。
原本应该传出的老赵的哭诉或哀求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咒骂。
“……蠢货。”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任尘的耳膜。
是汪管事的声音。
任尘瞳孔微缩。
他猛地攥紧碎片,指节泛白。
为什么?
老赵已经“死”了,或者说,师徒名分已断。
留影石记录的应该是交易瞬间,或者是老赵最后的遗言。
怎么会是汪管事的咒骂?
脑海中的《断骨契书》突然剧烈震颤。
那股吞入腹中后化作丹田冷火的契约之力,此刻正顺着经脉疯狂游走。
它不是在消化记忆。
它是在解析规则。
任尘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破旧的木床、散落的药渣、老赵惨白的脸,全都像被水浸透的墨画,慢慢晕染开来。
只有门缝外透进来的月光,依旧惨白如骨。
“任师兄?”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阿花站在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里面盛着浑浊的米汤。
热气腾腾,带着廉价的谷物香气。
但在任尘眼中,这香气里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阿花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不定。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赵,又看向任尘。
“听说……交易完成了?”
她的声音细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熬了点汤,想着你刚……刚做完大事,补补身子。”
任尘冷冷地看着她。
“放下。”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像念账目一样。
阿花愣了一下,脚步迟疑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
任尘看见了。
阿花的脚下,没有影子。
不,准确地说,是有两个影子。
一个是月光投射下的正常黑影。
另一个,却是从她脚踝处延伸出来的,漆黑如墨的粘稠物。
它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试图缠绕住阿花的双腿,阻止她前进。
或者说,阻止她靠近任尘。
任尘眯起眼睛。
丹田内的冷火骤然升温。
《断骨契书》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吞下的不仅仅是契约的残片。
还有汪管事留下的那个“陷阱”。
或者说,邀请。
“你在看什么?”
阿花察觉到了任尘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瓷碗晃动了一下。
几滴米汤洒在地上。
那些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