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门前的石板路泛着潮湿的幽光。
夜风穿过青云宗外门的缝隙,发出类似骨笛吹奏的低鸣。
任尘站在第三十七号洞府的木门前。
手里捏着一枚冰冷的铜钥匙。
钥匙齿痕粗糙,带着黑市摊主手上特有的机油味和血腥气。
身后是死寂。
老赵瘫软在屋内,像一袋被抽干水分的烂泥。
阿花早已离去,只留下门口那半颗滚落的灵果,果皮已经发黑,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
任尘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将钥匙插入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咔哒。
门锁弹开。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道青色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汪管事。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袖口绣着代表执事身份的云纹。
手里托着一杆精致的天平,银盘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眼神像是在称量一块废铁,冷漠地扫过任尘的脸,最后落在他身后的破洞府上。
“站住。”
汪管事的语调平稳无波,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
就像是在宣读一条不可违抗的铁律。
任尘停下动作,手指依旧搭在门板上。
“让开。”
他说。
声音简短,冰冷,不带任何请求或商量的余地。
汪管事微微皱眉。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上,无声无息。
“外门弟子任尘,”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核对账目,“根据《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七条,洞府产权转移需经执事处备案,并出示‘交易回执’方可重新分配使用权。”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回执。”
任尘看着那只手。
手掌宽大,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常年接触灵石粉末留下的淡青色。
那是掌管宗门资源分配的手。
也是无数底层弟子噩梦的来源。
任尘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那是他在黑市用两块下品灵石买来的假回执。
卖家是个瞎眼老头,收钱时手抖得厉害,但东西做得逼真。
任尘展开纸片,递过去。
汪管事没有接。
他只是垂着眼皮,目光落在纸片上。
天平的一端微微晃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空气凝固了。
周围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任尘的肩膀上。
他能闻到汪管事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权力本身的味道。
“这上面的朱砂,”汪管事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太新了。”
任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眨眼。
“黑市流通快,朱砂未干透很正常。”
他说。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辩解。
汪管事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印章的边缘。
没有粘手。
但他没有移开手指。
他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