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外的雨声骤然变了调。
不再是淅沥的轻响，而是某种湿润、黏稠的撕裂声。
霍离屏住呼吸，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听见了。
那是指甲刮擦岩石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呜咽。
像是野兽嗅到了血腥味，喉咙里滚动着贪婪的低吼。
追踪灵犬。
许崇并没有死透。
或者说，许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只在乎那枚能换取晋升名额的剑骨。
为了这一刻，他甚至不惜动用执法堂秘制的“血引符”。
霍离的手指死死扣进岩壁的缝隙中。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掌心的黑色纹路剧烈跳动，仿佛感受到了猎物的靠近，那股浑浊的力量开始疯狂冲刷着他断裂的剑骨断口。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经脉倒灌进骨髓。
霍离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缝入口处那些枯黄的藤蔓。
藤蔓在颤抖。
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一股无形的威压正在逼近。
那是一种属于修真者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执法堂特有的肃杀之气。
许崇还在外面。
他在等。
等灵犬撕开这道最后的防线。
霍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用规则压我？
想用权势逼我就范？
可惜，从吞下那张契约碎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的外门弟子了。
他是鬼。
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石缝外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霍离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一股腥臭味。
那是灵犬唾液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藤蔓被一只漆黑的利爪猛地抓破。
汁液飞溅。
发出“嘶啦”一声脆响。
一只布满黑毛的爪子探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颗狰狞的狗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它看到了霍离。
看到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猎物。
灵犬张开血盆大口，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霍离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一块碎石。
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石缝中回荡。
灵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它似乎没想到猎物会主动迎上来。
霍离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黑色的纹路，此刻已经蔓延至小臂。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没有调动任何正统的剑意。
因为那种力量，已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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