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终于炸开。
不是那种闷在云层的低吼,而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暴怒。
第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时,霍离正站在窗台前。
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那股从胃里蔓延出来的寒意,此刻已经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许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捂着胸口,指缝间溢出暗红的血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带着破败的嘶鸣。
那枚代表权力的玉牌掉在脚边,沾满了泥水,光芒黯淡得像一块死石。
“你……”
许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浮和傲慢。
只剩下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本能恐惧。
霍离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上。
雨很大。
大到足以掩盖所有的声音,包括骨骼断裂的声音,也包括心跳停止的声音。
腹中的剧痛并没有消失。
相反,它变得更加清晰。
吞下契约碎片的那一刻,疼痛曾短暂地休眠。
但现在,随着因果的反噬彻底爆发,那股力量正在苏醒。
它不像是在修复身体。
更像是在侵蚀。
霍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握剑三年,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现在,掌心中央有一道黑色的纹路。
那是吞下的契约残渣,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刻在了肉里。
它像是一条活着的蛇,盘踞在他的掌骨之间。
微微搏动。
“钟声响了。”
角落里,老陈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执法堂的警钟,每隔十息敲一声。
这是外门弟子触犯死律的信号。
也是内门长老即将介入的前兆。
霍离数了一下。
三声。
距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离开这间屋子,等待他的就不是简单的抽骨。
而是抹杀。
因为一个能吞噬“剑骨买断契”的人,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不可控的变数。
比废人更危险。
“霍离……”
许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重重摔回地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重新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乞求的味道。
霍离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晚了。”
他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怜悯。
许崇的手僵在半空。
他明白了。
这不是谈判破裂。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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