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砸在侧室的窗棂上。
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倾盆,反而变得粘稠、压抑,仿佛天空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咽喉。
屋内的空气湿冷得令人窒息。
霍离站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那口带着铁锈味的鲜血还残留在嘴角,但他已经咽了下去。
那股腥甜顺着食道滑入胃袋,激起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许崇僵立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落地。
青瓷碎裂的声音很轻,却被在这死寂中无限放大。
“你……”
许崇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死死扣住袖口那枚代表权力的玉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桌上那张《剑骨买断契》。
原本鲜红的朱砂印泥,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又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
那些黑色的纹路在纸面上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类似虫蚁爬行的沙沙声。
霍离没有看许崇。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剑骨正在与这张纸产生共鸣。
那种共鸣不是温暖,而是冰冷刺骨的刺痛。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锯子,正在切割他的骨髓。
但他站得很稳。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仍未弯曲的铁钉。
“许执事。”
霍离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
“规矩说,血为凭,印为证。”
“我给了血。”
“你也该给东西了。”
许崇猛地回过神来。
眼中的恐惧迅速被愤怒取代。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一个精于算计的投机者。
他瞬间明白了霍离刚才那一口的含义。
那不是简单的拒绝。
那是以血破契。
用自身的精血,强行篡改契约的性质。
但许崇并不懂其中的深意。
他只看到了结果:霍离在反抗。
而在执法堂,反抗就是死罪。
“好!好一个霍离!”
许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弄点脏血,就能毁掉执法堂的威严?”
“这是内门长老亲自定下的规矩!”
“只要契约成立,你的骨头,就是你的卖身契!”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
那光芒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既然你不肯签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抽灵锁魂,即刻执行!”
随着他的喝声,那团蓝光化作一道细线,直奔霍离的天灵盖而去。
这是执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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