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大理寺刑具室的青瓦上,声音沉闷得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梅雨季节特有的黏腻。薛慎站在刑具室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断戒棍。戒棍上的木纹粗糙,缺口的断面还沾着干涸的血痂,那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老赵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青色官袍紧贴着瘦弱的骨架。他手里捏着一方绣着云纹的手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眼神阴鸷却不敢直视薛慎。在他身后,两名刑房狱卒正抬着一具裹在蓑衣里的尸体,脚步踉跄,显然想趁暴雨掩护,将尸体运出后院。
“程大人说,这只是一场意外。”老赵的声音有些结巴,搓着手,眼神飘忽,“畏罪自尽,死得其所。大人只是……只是不想让大理寺的名声受损。”
薛慎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戒棍,一下,两下。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刑具室里回荡,像是在倒数某种秩序的崩塌。
“意外?”薛慎低声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李捕头是怎么‘意外’死的?那个孩子又是怎么‘意外’失踪的?”
老赵的脸色瞬间惨白,手帕被揉成一团:“薛大人,您这是逼我。程大人说了,只要今晚雨停前把东西处理干净,大家都有好处。您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薛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木盒。那里放着李捕头的遗物,也藏着那张用血写成的童谣。他知道,老赵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被程太守收买了。老赵是程家在大理寺的眼线,他的存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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