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闷热。
暴雨前的空气像浸透了水的湿布，死死捂住口鼻。
霍九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传来碎裂的脆响。
那是他刚才主动撞向护山大阵“雷火禁制”留下的代价。
经脉寸断。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却奇异地抽离了恐惧。
他的视野里，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
左手掌心，那枚伴随他六章的‘生死令’此刻已彻底粉碎。
残渣化作一点漆黑的印记，深深烙入眉心。
玉牌没了。
豁免权，成了。
但代价是，他再也无法调动一丝灵力。
是个废人。
全场死寂。
数百名外门弟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没有人说话。
只有陆执事手中狼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刺耳。
慢条斯理。
陆执事坐在高台之上，青色官服一尘不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报废的货物。
“霍九。”
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考核失败。”
“触犯宗门禁忌，自毁根基。”
“按律，没收所有财物，逐出青云宗。”
霍九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僵硬。
像是在搬运一块沉重的石头。
“妹妹呢？”
他问。
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陆执事冷笑一声。
手中的笔轻轻敲击桌面。
笃。
笃。
笃。
“你妹妹小翠，已于三日前签卖身契，抵充矿脉债务。”
“至于你……”
陆执事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他走到霍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已经是个废人，那就该知道规矩。”
“交出你的储物袋。”
霍九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疼痛导致的痉挛。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袋。
里面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和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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