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金属扣环崩断时清脆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男人喉间压抑不住的闷哼。
岑宁站在书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看窗外。
她在看任妄。
任妄靠在书桌边缘,高定西装的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他的右手死死扣住岑宁的脖颈。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左手撑在她身侧,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像蜿蜒的蛇。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婉在哪?”
任妄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式的粗暴。
他以为只要施加疼痛,就能撬开这具躯壳的秘密。
就像过去十年里那样。
只要稍微用力,岑宁就会颤抖,会求饶,会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但这一次,岑宁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像是在看爱人。
也不像是在看仇人。
像是在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你在找谁?”岑宁问。
声音很轻。
被窗外的雷声掩盖了一半。
任妄眉头紧锁。
他感觉到不对劲。
岑宁的眼神不对。
那种顺从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
“别装傻。”
任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气管受压,岑宁的脸色微微发白。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在问你,林婉的下落。”
任妄凑近她。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是他曾经迷恋的味道。
现在,他只闻到了危险。
“如果你不说……”
任妄冷笑一声。
“我就把你关回地下室。”
“直到你开口为止。”
这是威胁。
也是示弱。
因为他知道,地下室已经空了。
林婉不在那里。
那个所谓的“容器”,早就被他转移了。
或者说,被他自己毁掉了。
岑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因为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任妄,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说。
“我不是在保护林婉。”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任妄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中烧。
“你以为你是谁?”
他吼道。
“你是我的金丝雀!”
“是你依附我才能活下来的废物!”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他曾无数次对岑宁说过。
每一次,都能让岑宁崩溃大哭。
每一次,都能让他获得掌控一切的快感。
但今天,岑宁只是看着他。
眼神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是啊。”
岑宁轻声说。
“我是废物。”
“所以,我不在乎你的死活。”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甩在任妄脸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
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问。
“我说,我不在乎。”
岑宁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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