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任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岑宁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捏碎那半截染血手镯时的触感。
粗糙,冰冷,带着任妄最后一点气运的余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曾经勒出深痕的地方,此刻光洁如初。
没有痛觉,也没有血迹。
只有皮肤下隐隐流动的、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力。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雨声,也不是雷声。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岑宁眼神微冷。
任妄虽然瘫软在地,神智涣散,但他手中的遥控器还在。
别墅的安保系统已经启动。
所有出口封锁。
除了地下室,这里成了他的囚笼,也成了她的猎场。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林婉在哪里?
如果诅咒真的生效,如果任妄的气运真的被抽干,那么作为“容器”的林婉,应该也处于某种特定的状态。
这是系统给她的任务线索:验证献祭是否完成。
岑宁抬起脚,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她走向楼梯口。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身后的任妄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里夹杂着痰音和绝望。
“你……你想去哪?”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扭曲变形,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老周……老周会开门……”
任妄喘息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那是气运反噬的迹象。
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腐烂。
岑宁停下脚步,侧过头。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任妄,”她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你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妄瞳孔骤缩。
他想反驳,想怒吼。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哧声。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那用无数女人的命堆砌起来的权势,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笑。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
其实,他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执刀的人,是他亲手捧在手心里的金丝雀。
岑宁不再看他。
她转身,走下楼梯。
黑暗吞噬了她的背影。
只留下任妄在原地,颤抖着,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
地下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上面挂着一把特制的铜锁。
锁孔复杂,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岑宁走到门前。
她没有试图撬锁。
那样太慢,也太容易留下痕迹。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抵在铜锁的中心。
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那是系统赋予的能力之一:能量干涉。
对于这种依靠机械结构开启的锁,只要切断其内部的应力平衡,就能让它自行崩解。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铜锁表面的锈迹瞬间剥落,露出了里面崭新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锁芯发出一声脆响。
“咔。”
锁开了。
岑宁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潮湿的霉味,让人作呕。
地下室很大,空荡荡的。
中央摆着一张冰冷的铁床。
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
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岑宁走近铁床。
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床单的边缘。
温热。
说明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受过刑。
或者,被献祭过。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深深嵌入石壁之中。
每一个符文,都对应着一个名字。
岑宁认得其中几个。
都是任妄过去三年里,失踪的女伴。
她们没有一个活着离开这座别墅。
“原来如此。”
岑宁低声自语。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所谓的“献祭”,并不是简单的杀戮。
而是一种仪式。
通过痛苦和恐惧,抽取受害者的气运,转移到施暴者身上。
任妄家族的秘密,就藏在这间地下室里。
而他之所以疯狂寻找林婉,不仅仅是因为爱。
更是因为,林婉是他的“本命容器”。
只有林婉的气运,才能彻底稳固任妄的生命力。
否则,他会早衰,会虚弱,会像现在这样,迅速枯萎。
岑宁站起身。
环顾四周。
没有人。
没有林婉。
也没有其他受害者。
这里只有一个空的铁床,和一滩未干的血迹。
“奇怪。”
岑宁眉头微蹙。
如果林婉真的在这里被献祭,那么她的尸体应该还在。
或者,至少应该有残留的气息。
但现在,空气中只有任妄留下的血腥味,和林婉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香味很淡,几乎被血腥味掩盖。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香味是从地下室的后墙传来的。
那里有一道隐蔽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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