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
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求救。
岑宁站在黑暗里。
视野是一片浑浊的黑。
不是闭眼的那种黑。
是眼球被强行剥夺了光线感知后的虚无。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荡:【反噬抑制中……成功率65%……】
她没理会。
注意力全集中在听觉和触觉上。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属于任妄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此刻被一股浓烈的腥甜掩盖。
那是血的味道。
还有……某种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
像是坟墓里闷了百年的土,混合着铁锈。
“周叔。”
任妄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不再是刚才那种暴怒的嘶吼。
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岑宁心头一紧。
老周?
那个唯唯诺诺、存在感极低的管家?
脚步声响起。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岑宁能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有人靠近了。
而且速度很快。
“任先生,您受苦了。”
老周的声音响起。
机械,卑微,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岑宁的手指微微蜷缩。
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林婉的下落……”
任妄喘着粗气,语气急促,“告诉我,她在哪?”
“不在这里。”
岑宁冷冷开口。
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你杀了她,任妄。用你的贪婪,用你的诅咒。”
“闭嘴!”
任妄怒吼。
他试图站起来,但断裂的腕骨让他重心失衡。
身体重重摔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东西交出来。”
任妄盯着岑宁的方向,眼神阴鸷,“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切断气运?你以为你能赢过任家百年的传承?”
传承?
岑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惜他看不见。
但她能听见老周的脚步声停了。
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任先生,”
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栗,“小姐说得对。这不是传承。”
“这是供养。”
岑宁瞳孔骤缩。
供养?
什么意思?
“半截染血的手镯……”
任妄喃喃自语,似乎在确认什么,“那是林婉留下的……”
“不。”
老周打断了他。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是祭品。”
话音刚落。
岑宁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
不是来自任妄。
是来自侧面。
老周出手了。
速度快得惊人。
手里拿着的不是抹布,也不是茶杯。
而是一把剪刀。
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目标直指岑宁的太阳穴。
“想杀我灭口?”
岑宁侧头。
动作极小,却精准。
剪刀擦着她的耳畔划过,剪断了几缕发丝。
发丝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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