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潮湿的冷意。
任妄靠在墙角,呼吸粗重而破碎。
他的右手腕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落,骨节错位后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神经末梢疯狂刺入大脑。
但他不敢叫出声。
因为岑宁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半米。
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林婉在哪?”
任妄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岑宁的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戴在那里的“半截染血的手镯”,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岑宁苍白指尖下,那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任妄自己的血。
也是任家气运流失的证明。
“我不记得了。”
岑宁淡淡地回答。
她的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撒谎。”
任妄猛地向前扑去,试图抓住她的衣角。
但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断裂的腕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
“你把我的气运……都抽走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股票暴跌只是开始。
那些被曝光的罪行,那些被他精心掩盖十年的肮脏交易,此刻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他,失去了所有保护伞。
“不是气运。”
岑宁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曾经勒出一道深紫色的淤痕,如今虽然消退,却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是命。”
她轻声说道。
“你们任家,靠吸食伴侣的气运续命,对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任妄的天灵盖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被戳穿秘密后的极度恐慌。
“你……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外来的贱人!一个替身!”
他指着岑宁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婉……林婉才是任家的女主人!她懂规矩!她知道怎么配合我们!”
岑宁的眼神微动。
配合?
原来如此。
所谓的“贤良淑德”,所谓的“相夫教子”,不过是这场漫长献祭中的伪装。
每一个嫁给任家男人的女人,最终都成了他们家族繁荣的养料。
而那些无法提供足够气运的女人,就会被抛弃,甚至……消失。
“所以,林婉不是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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