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栋位于顶层的别墅。
岑宁站在书房中央,脚下是破碎的地毯纤维和散落的文件。
任妄跪坐在地毯边缘,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右手腕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垂落,骨裂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但那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正顺着断裂的腕骨,迅速蔓延至全身。
岑宁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缠着绷带,但透过纱布,她能感觉到那半截染血的手镯碎片正在发烫。
它在跳动。
像一颗微弱却顽固的心脏,随着任妄痛苦的喘息而同步律动。
“周管家。”
岑宁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仪式开始了。”
老周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个黑檀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盏铜灯,灯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他走到任妄身边,动作机械而恭敬。
他没有看任妄痛苦扭曲的脸,而是将目光投向岑宁。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主子的顺从,也不是看敌人的警惕。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就像信徒在面对神明降下神罚时,不敢直视其光辉的本能退缩。
老周举起铜灯,凑近任妄伤口处渗出的黑血。
火焰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少爷,”老周低声说道,语速极快,“这是‘断骨换命’的第一重代价:抽离护主之气。”
任妄猛地抬起头。
他想吼叫,想质问,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正在失去知觉。
不,不仅仅是手。
是整个人。
那种曾经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强行剥离。
“你……做了什么……”
任妄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向岑宁,试图从那张冷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得意。
但没有。
岑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一只即将死去的昆虫。
她的眼神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秩序感。
“我在执行规则。”
岑宁淡淡地说。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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