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掩盖了彭清咬住毛巾时喉咙里的呜咽。
她跪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左腿呈诡异角度扭曲,胫骨断裂处的皮肉翻卷,露出惨白的骨茬。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回荡:距离任务失败仅剩四小时。
若不接好断腿,抹杀惩罚即刻执行。
原主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谭景深有施虐习惯,若留残废,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折磨。
彭清睁开眼,瞳孔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计算。
她伸手探入随身的急救包,指尖触碰到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和一根粗大的缝合针。
没有麻醉剂。
她必须消耗掉原本用于对抗其他世界的珍贵精神力作为替代。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贯穿神经,但她的手稳如磐石。
第一步,清理创面。
她用浸透酒精的棉球擦拭血迹,动作机械而精准。
第二步,复位骨骼。
左手拇指抵住断骨下端,右手握住脚踝,施加反向扭力。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骨头重新咬合的声音。
彭清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
她没有停顿,迅速用夹板固定位置。
第三步,缝合伤口。
针尖刺破皮肤,线头穿过血肉。
每一针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但她强行压制住肌肉的反应。
这是完美愈合前的最后一道缝合。
在此之前,她的左腿经历了散乱错位、初步复位松动、夹板固定痉挛、最后微调以及二次错位危机。
此刻,对齐度终于归零。
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风雨声裹挟着寒意席卷而入。
谭景深站在门口,阴影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皮鞋尖沾着泥点,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银质打火机。
“我改变主意了。”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想看看,你的腿,到底断了没有。”
彭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开始。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平静无波。
“少爷。”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腿接好了。”
谭景深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开步子,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彭清的神经上。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女主因恐惧而颤抖的姿态。
尽管彭清并没有颤抖,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通常,女人在这个时候会求饶,或者哭泣。
而不是陈述事实。
他走到沙发旁,停下脚步。
“站起来。”
他命令道。
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
彭清知道,这是最后的测试。
如果她站不起来,或者姿态不对,他将确认她的伪装,然后施加更深的惩罚。
如果她站了起来,并且走得很稳,他将暂时放下疑虑,但警惕不会消失。
这是一道送命题。
彭清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精神力,注入左腿。
疼痛依然存在,但她学会了与它共存。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左腿承重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袭来。
但她没有皱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调整重心,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中央。
虽然步伐略显僵硬,但每一步都扎实有力。
骨骼的对齐度完美,肌肉的控制精准。
她在赌,赌谭景深对完美的病态追求。
谭景深靠在沙发背上,手中的打火机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彭清的腿部线条。
从膝盖到脚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的审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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