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谭家别墅二楼废弃主卧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像某种倒计时。
彭清睁开眼。
视线聚焦在左腿胫骨的位置。
那里被自制夹板固定着。
木板粗糙,皮带勒进皮肉。
原本散乱的骨骼错位,经过前几小时的强行复位,此刻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还不够。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网膜角落,红光闪烁:【距离任务失败仅剩 3 小时 58 分】。
如果不在这之前完成最终的对齐与固定,抹杀程序将自动启动。
彭清没有情绪。
恐惧是多余的变量。
她伸手,从床头柜底层摸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冰凉。
这是她刚才从老陈留下的医药箱里翻出来的。
老陈在门口停留的那几秒,并非犹豫。
那是确认。
确认少爷是否真的离开,确认浴室内的动静是否可控。
他转身离开时,鞋底沾了泥。
那是后花园的泥土。
说明他没有走正门楼梯上来,而是绕过了侧廊。
他在回避什么?
还是他在等待什么?
彭清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她必须调整角度。
之前的夹板只是临时止血和初步固定。
若要瞒过谭景深那双眼睛,骨头必须在视觉上、触觉上,都看起来像是“自然愈合中的轻微肿胀”,而不是“人为拼接的畸形”。
这需要毫米级的操作。
彭清深吸一口气。
她调动精神力。
那股力量涌入左腿神经末梢,像无数根细针扎入骨髓。
剧痛瞬间爆发。
她咬住毛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鸣。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苍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
她左手按住膝盖下方,右手持刀,刀尖轻轻探入夹板边缘的皮肤缝隙。
不是为了切开,而是为了感知。
指尖传来骨骼断面的摩擦感。
有些松动。
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拉扯着断骨,让对齐度出现了偏差。
偏差值:0.5 毫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微不足道。
但对于即将归来的谭景深,任何一丝不自然的僵硬,都是致命的破绽。
彭清闭上眼。
她在脑海中构建骨骼模型。
旋转,平移,挤压。
精神力的消耗让她眼前发黑。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噪点。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信号。
但她不能停。
右手拇指抵住断骨下端,向左轻推。
左侧小指勾住上端,向右微调。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在彭清的耳中,如同惊雷。
对齐了。
她将手术刀收回鞘中,重新整理绷带。
纱布层层缠绕,覆盖住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粗糙的夹板边缘。
最后,她用碘伏棉球擦拭周围渗出的血迹。
动作精准,冷静,如同一台精密的手术机器。
做完这一切,她瘫软在枕头上。
呼吸急促。
体温升高。
这是身体对剧烈疼痛和精神透支的反应。
也是最好的伪装。
发烧,虚弱,无法站立。
这正是原主应有的状态。
彭清看了一眼时间。
【剩余 2 小时 15 分】。
还有两个多小时。
谭景深通常会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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