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掩盖了彭清咬住毛巾时喉咙里的呜咽。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和左腿深处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
彭清睁开眼。
视野模糊,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投下摇摇欲坠的光晕。
她试图移动身体,但左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迫使她瞬间僵住。
纱布下的骨头还在微微颤动,那是刚才复位后尚未稳固的迹象。
【系统提示:胫骨初步复位成功。当前对齐度:85%。稳定性:低。预计维持时间:45分钟。】
四十五分钟。
这是她争取到的唯一窗口。
彭清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她没有看镜子。
昏迷前那一瞥看到的陌生眼神,此刻已被纯粹的理智取代。
恨意是奢侈品,在这个房间里,它只会加速死亡。
她需要固定。
医药箱就在手边,里面没有专业的骨科夹板,只有几块从旧家具上拆下来的薄木板,以及一捆用来捆绑货物的粗糙皮带。
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彭清伸出右手,指尖因为失血和精神力透支而剧烈颤抖。
她必须稳住。
如果手部不稳,皮带的结就会打歪,导致受力不均,再次错位。
第一次尝试,手指滑脱,皮带掉落在地。
第二次,手指僵硬如铁钳,无法弯曲。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陈回来了。
彭清的心脏猛地收缩。
老陈是谭景深的管家,也是这栋别墅里唯一可能发现异常的人。
如果让他看到这一幕,任务不仅失败,她还会被当作疯子处理,或者更糟——成为谭景深新的“玩具”。
脚步声在浴室门口停住了。
彭清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到极限。
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要控制在最小频率。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没有锁。
彭清的心沉入谷底。
但在门被推开之前,那个脚步声又响起了。
老陈似乎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向了隔壁的书房。
彭清松了一口气,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距离谭景深回家还有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足够让她的腿彻底废掉,也足够让谭景深察觉出异样。
她必须快。
彭清抓起木板,强行塞进左腿下方的空隙。
木板边缘粗糙,摩擦着已经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面无表情地调整位置,确保木板完全贴合小腿轮廓。
然后,拿起皮带。
第一圈,绕过膝盖上方。
第二圈,绕过脚踝下方。
第三圈,绕过断裂处。
打结。
手指依然不听使唤。
第一个结,松了。
第二个结,歪了。
第三个结,差点松开。
【警告:固定装置稳定性下降至60%。若发生剧烈运动,可能导致二次错位。】
彭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不需要完美,只需要撑过这四个小时。
她用力拉扯皮带,试图增加摩擦力。
但是,汗水和血迹让皮带变得湿滑,根本打不紧。
越是用力,手指越是不听使唤地颤抖。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愤怒。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控。
作为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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