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浴室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掩盖了彭清喉咙里压抑的呜咽,也掩盖了她指甲抠进掌心时,血肉撕裂的细微声响。
【系统提示:距离谭景深到家剩余3小时52分。】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波动异常,建议立即停止高负荷操作。】
彭清没有理会系统的警报。她的视线聚焦在左腿那截扭曲的胫骨上。刚才那一推,虽然让骨头大致归位,但那是靠透支精神力强行挤压的结果。此刻,断骨处并没有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而是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松动状态。
她需要确认对齐度。
这是这一卷的核心规则:只有当胫骨的断裂面完全贴合,神经和血管才能重新连接,原主的身体机能才会恢复基础行走能力。否则,哪怕只是毫米级的偏差,等待她的将是终身瘫痪,以及谭景深更漫长、更残忍的折磨。
失败代价:抹杀。
成功奖励:存活至下一世界。
彭清从医药箱底层摸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很薄,泛着冷冽的寒光。她没有麻醉剂,唯一的止痛药早在穿越初期就被她为了对抗其他世界的危机而消耗殆尽。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用理智去切割痛苦。
她先用碘伏消毒双手,动作机械而精准。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术刀的尖端轻轻抵在左腿膝盖下方的皮肤上。
“嘶——”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彭清屏住呼吸,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她不能看,只能靠触觉。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下滑,直到触碰到那块凸起的骨茬。
那里还在微微颤动。
是因为肌肉痉挛?还是因为骨头根本没有固定好?
彭清的眼睫颤了一下。她必须知道答案。如果现在不处理,等到谭景深回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施虐的借口。而他,最喜欢欣赏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姿态。
她抬起手,准备再次发力调整。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彭清的手指僵在半空。血液瞬间冻结。
门被推开一条缝,潮湿的冷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
谭景深回来了。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四十分钟。
【系统提示:剧情干扰源已出现。倒计时强制加速至3小时10分。】
彭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逃跑只会触发他的捕猎本能。她迅速收起手术刀,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条湿毛巾,盖在左腿上,遮住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绷带。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整理衣物。
谭景深关上门,反锁。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这么晚了,还在洗澡?”他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怎么不开灯?怕黑吗?”
彭清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坐在浴缸边缘,双腿蜷缩,毛巾紧紧捂着腿部。
“水太凉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平稳,“我在擦伤。”
谭景深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他身上那股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他蹲下身,视线与彭清平齐。
“擦伤?”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盖着毛巾的腿上,“我闻到了血腥味,清清。”
他的手指伸过来,想要掀开那条毛巾。
彭清没有躲。她知道,躲是没有用的。谭景深的掌控欲极强,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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