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戴振东手中的琥珀色威士忌还在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嘲笑门外那群狼狈不堪的人。
许清秋站在门口，高跟鞋底还沾着书房地板上的灰尘。
她没有擦，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越过戴振东那张因胜利而膨胀的脸，落在旁边那个正在疯狂敲击手机的赵律师身上。
“赵律师，”许清秋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你的信号屏蔽器，功率不够。”
赵律师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傲慢掩盖。
“许清秋，你这是在威胁谁？”赵律师冷笑一声，将手机举高，屏幕漆黑一片，“云顶阁是戴先生包下的VIP区域，全楼信号干扰系统已经开启。你就算有证据，也传不出去。”
戴振东轻笑出声。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慵懒而从容。
“清秋，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女孩吗？”戴振东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在这个城市，没有我戴振东放不下的消息。你手里那点东西，不过是一堆废纸。”
许清秋没有反驳。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资产冻结临时禁令》真本。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的法院电子签章清晰可见，红得刺眼。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这不是废纸，”许清秋看着戴振东的眼睛，语调无波，“这是判决书的执行前置程序。”
戴振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伸手拿起那份文件，随意翻了翻。
“哦？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手锏？”戴振东嗤笑一声，随手将文件扔回桌上，“一份未经过最终审批的草案？许清秋，你太天真了。这份文件如果没有我的配合，根本无法在银行系统生效。”
他说得很笃定。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只要他不签字确认，只要戴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以“文件来源非法”为由提出申诉，任何冻结令都只是一张空文。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今晚庆祝的根本。
然而，许清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标本。
“戴振东，”许清秋缓缓说道，“你忘了什么吗？”
戴振东皱眉：“什么？”
“三天前，你为了转移海外资产，让林婉儿以个人名义签署了一份代持协议。”许清秋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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