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戴振东猛地站起身，定制西装的袖口擦过桌面，带翻了那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酒液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他脸上的慵懒微笑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夺了所有退路后的狰狞。
“许清秋，你疯了。”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着颤抖的怒意。
赵律师在一旁瑟瑟发抖，手中的加密终端屏幕还亮着那条红色的警报。
老陈躲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
许清秋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关上门。
隔绝了门外暴雨的轰鸣，也隔绝了最后一点体面的缓冲。
“我疯没疯，”许清秋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取决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振东紧绷的神经上。
戴振东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真皮沙发。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终落在许清秋手中那个黑色的文件夹上。
那是《资产冻结临时禁令》。
在第一章里，它只是许清秋包里的一份普通文件；在第二章，它被戴振东无视并嘲笑为废纸；第三章，赵律师试图用行政命令压下它；第四章，法院盖章生效，银行电话响起；第五章，资金链断裂，戴振东被迫求饶；而此刻，第六章，它成为了切断戴家退路的最终判决依据。
现在，它就躺在许清秋手里，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把那份协议拿出来，”戴振东突然伸手，想要去抓许清秋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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