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在戴振东那句“合作愉快”里。
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顶阁的落地窗，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许清秋没有回头。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侧身闪入隔壁的书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酒局上那些暧昧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腐朽的甜腻感。
许清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指尖有些凉，但眼神却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冽。
她知道，戴振东以为这只是暂时的退让。
他以为只要拖过今晚，只要那份伪造的对赌协议签下来，他就能用新的资金盘填补旧窟窿。
但他忘了，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时，往往也是自己最松懈的时候。
许清秋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杂乱地放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正是《资产冻结临时禁令》的草稿。
它被随意地扔在一堆庆祝用的香槟瓶旁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笑话。
第一章里，它是许清秋包里的一份机密；第二章里，它是戴振东酒桌上的谈资和嘲笑；而现在，它在这里，等待着被掩盖，或者被终结。
许清秋拿起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盖着戴氏集团法务部的红色印章。
但在印章的右下角，有一处极不明显的折痕。
那是赵律师试图用更高规格的行政命令压下这份禁令时，留下的操作痕迹。
许清秋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折痕。
“找到了。”
她低声自语，语调平稳无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老陈。
紧接着，是赵律师那标志性的、严谨而刻板的皮鞋声。
“许小姐，”老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讨好的笑意，却掩不住底下的僵硬，“戴总说，您刚才太累了，需要休息。这书房……不太方便外人进入。”
许清秋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门外的动静。
赵律师的声音紧随其后，冷硬如铁：“根据公司法规定，涉及核心资产的财务记录属于公司机密。许女士，请您立刻离开书房，否则我们将视为非法入侵商业机密场所。”
许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们急了。
越是急着赶人，越说明里面藏着他们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或者说，是他们不敢让她看到的东西。
“老陈经理，”许清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木门，“我只是想借个洗手间。云顶阁的服务，应该不至于连这个都拒绝吧？”
门外沉默了两秒。
显然，老陈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无厘头的理由。
“这……”老陈犹豫了。
他是戴振东的人，欠他人情，自然要帮衬。
但他更怕惹麻烦，尤其是怕惹上许清秋这种难缠的前妻。
“许小姐，真的不方便。”赵律师失去了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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