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七点。
顾志强婚礼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许默站在侧门的阴影里，看着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光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落在铺着红绒布的长桌上。
桌上摆着昂贵的香槟塔，冰块正在融化。
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滴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像是一滩未干的血。
许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母亲遗嘱附录里的截图。
那个包厢号：709。
日期：本周六。
时间：晚上六点。
也就是现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五点五十分。
距离顾志强在台上宣布“资金链暂时断裂”还有十分钟。
距离那场精心策划的破产表演，还有十分钟。
许默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以及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盖着红色的公章。
那是顾志强的私章。
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迈步走向主会场。
脚步很轻。
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宾客。
他们穿着高定西装，戴着名表，低声交谈。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黑西装的男人。
直到他走到舞台边缘。
保安察觉到了异常。
两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壮汉从两侧扑过来。
他们的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
这是顾志强雇佣的黑帮打手。
目的是防止任何“不速之客”破坏婚礼的体面。
许默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逼近的身影。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站住。”
一个保安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手指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许默动了。
不是反击，而是后退半步。
让开了路。
同时，另一只手按下了口袋里的按钮。
咔哒。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宴会厅顶部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大屏幕同时亮起。
原本播放着新人甜蜜回忆的视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晰的财务报表。
以及一段音频波形图。
全场哗然。
尖叫声、议论声瞬间炸开。
顾志强站在舞台上，脸色煞白。
他手里还握着麦克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切断电源！”
他吼道。
声音嘶哑，带着恐惧。
但晚了。
许默已经站在了舞台下方。
他抬起头，隔着人群，看向顾志强。
“你的公司，资不抵债半年了。”
许默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尴尬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半年，你通过虚假合同转移资产。”
“其中最大的一笔，转给了你的未婚妻。”
顾曼青坐在主桌旁。
她穿着一件昂贵的婚纱样衣。
妆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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