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酒店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
许默站在大理石柱旁，指尖夹着那把已经失去光泽的主卧钥匙。
金属表面有些氧化，摸上去粗糙且冰凉。
这是顾家别墅主卧的钥匙。
也是这段婚姻最后的残骸。
他看着大厅中央被媒体围堵的人群。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
顾曼青就站在人群中心。
她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婚纱样衣，妆容精致却眼神慌乱。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警方刚刚调取的证据复印件。
许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在观察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
赵桂兰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
她的头发凌乱，高八度的声音还在嘶吼。
“我不信！这是陷害！”
“我女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是好人！他是老实人！”
周围的服务员和保安低着头。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
像是在切割某种尊严。
顾建国靠在柱子上。
他佝偻着背，像个老人般沉默。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盯着地面的一块污渍。
那块污渍，像极了顾氏集团破产前的最后一张财务报表。
模糊，肮脏，无法挽回。
许默走上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家的神经上。
顾曼青抬起头。
看到许默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许默……”
她的声音尖酸，带着哭腔。
“你赢了。”
许默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
“那不是证据。”
他说得平静，简短。
不带一丝情绪。
“那是伪造的录音。”
顾曼青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再次沾上了新的灰尘。
“你……你怎么知道？”
她问。
声音破碎。
许默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段音频波形图。
以及一个时间戳。
“凌晨三点十四分。”
许默说。
“你联系地下钱庄的时间。”
“背景音里有赌场筹码碰撞的声音。”
“而那段‘威胁’录音的背景音，是酒店大堂的空调声。”
“两者不匹配。”
他顿了顿。
“因为你在撒谎。”
顾曼青的手开始发抖。
那份文件从她指尖滑落。
飘散在地面上。
像一张废纸。
周围的记者们捕捉到了这一幕。
镜头对准了她惨白的脸。
和对地上一片狼藉的文件。
有人低声议论。
“看来是真的。”
“这女人一直在演戏。”
“为了保住自己，连丈夫都卖。”
赵桂兰尖叫起来。
“闭嘴！你们这群狗仔队！”
“我是顾家的岳母！”
“你们懂什么！”
她试图站起来。
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她看向许默。
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是你逼她的。”
“是你把她逼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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