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废弃猎户小屋的破瓦上。
孟牛靠在发霉的木墙边，呼吸沉重。
左肩的空荡袖管里，最后一点灵根封印贴的余温也散了。
那种被生生剜去一块肉的感觉，还在神经末梢里灼烧。
他攥紧手中的剔骨刀，指节泛白。
口袋里那张黑色帛书，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腿侧。
“窃贼之名，已定。”
“赎金：一条左臂，或一个真相。”
叶三爷的人就在门外。
马蹄声踩碎了泥泞，火把的光透过缝隙，把小屋照得忽明忽暗。
疤脸刀客粗鲁的声音响起：“搜！那只老鼠跑不远！”
孟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湿土和血腥味。
他知道，鬼面掌柜没走远。
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就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黑暗深处，等着看他如何抉择。
孟牛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冽。
他不能等死。
也不能卖命。
他必须拿到那十块下品灵石。
那是买《引气诀》的唯一机会。
也是压制体内暴动灵力的唯一解药。
否则，今晚子时一到，灵根成熟时的剧痛会让他变成废人。
或者，直接爆体而亡。
孟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他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了暴雨中。
门外，五名叶家死士手持长刀，呈扇形包围过来。
为首的是疤脸刀客。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神轻蔑。
“阿牛，别挣扎了。”
疤脸刀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三爷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灵根残片，还能留你全尸。”
孟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疤脸刀客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
鬼面掌柜。
他没有穿黑市常见的黑衣，而是一身精致的锦缎长袍，哪怕在暴雨中，也未曾沾染半点泥点。
这种洁癖，是黑市掌控者的标志。
也是他的弱点。
“十块灵石。”
孟牛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色帛书，高高举起。
雨水打在帛书上，墨迹未晕，反而显得更加阴森。
“用这个，换十块下品灵石。”
疤脸刀客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就凭这张破纸？”
“里面写的什么？生辰八字？还是你那不值钱的秘密？”
孟牛无视了他的嘲讽，目光死死盯着鬼面掌柜。
“我知道你在听。”
“这张帛书上的名字，和你账本里的‘禁术’有关。”
“我要灵石，你要真相。”
“交易吗？”
鬼面掌柜没有动。
但他手中那柄折扇，轻轻敲击了一下掌心。
*哒。*
一声脆响，穿透雨幕。
疤脸刀客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轻视。
他握紧了长刀，低声喝道：“动手！抢过来！”
五名死士同时扑上。
刀刃划破空气，带着腥风。
孟牛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剔骨刀并不锋利，甚至锈迹斑斑。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侧身，低头，挥刀。
动作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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