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走廊潮湿阴冷。
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钻进孟牛的鼻腔。
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
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袖管里不再有那枚红色的符纸。
也没有了灵根成熟时撕裂骨髓的剧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虚无感。
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生生挖走,留下了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但他还活着。
而且,比刚才更危险。
那股吞入腹中的禁术力量,并没有平息。
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撞击着脆弱的壁垒。
孟牛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刀身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古字——“禁”。
暗红色的火焰在刀尖跳动,映照着他血红色的瞳孔。
这双眼睛不再属于凡人。
它们盯着叶三爷,就像猎食者盯着濒死的猎物。
叶三爷缩在角落里。
他那件昂贵的锦缎长袍此刻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手里盘着的两颗包浆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到了孟牛的脚边。
叶三爷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不是阿牛。”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是‘祭品’的后裔……怎么会是你?”
孟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这一步,让叶三爷浑身一颤,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别过来!”
叶三爷尖叫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保命的符咒。
但孟牛的速度更快。
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速度。
那种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让他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杀戮的欲望。
还有……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执念。
鬼面掌柜留下的契约,究竟指向谁?
为什么吞下禁术后,脑海中会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
那个名字,和叶三爷口中的“祭品”有关吗?
孟牛抬手,黑色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寒光一闪。
叶三爷的动作僵住了。
匕首没有刺向他的心脏。
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他右肩的筋脉。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走廊。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孟牛的脸上。
温热,粘稠,带着铁锈的味道。
叶三爷捂着肩膀,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孟牛一步步逼近。
“说。”
孟牛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
“什么祭品?”
叶三爷颤抖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试图用谎言来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外面的人进来,或者等到子时过去,他就安全了。
毕竟,他只是个放贷的商人。
不是杀人犯。
至少,他不该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孟牛冷笑一声。
笑容狰狞而冰冷。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颗包浆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
木屑混着油脂,从指缝间漏出。
“叶三爷,在黑市,规矩就是命。”
孟牛抬起左手——那只空荡的袖管随风摆动,显得格外诡异。
“你欠我的命,还没还清。”
说完,他抓起叶三爷衣角的一块布料。
用力撕下。
这块布料上还残留着叶三爷身上的香气,以及刚才打斗时沾染的血迹。
孟牛将这块布条塞进怀里。
这不是为了留念。
这是证据。
证明叶三爷曾在这里,证明他曾试图夺取他的灵根,证明他是这场阴谋的一环。
如果有一天,他能走出这鬼市,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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