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霉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湿寒气,混合成一种特殊的嗅觉记忆,死死贴在孟牛的鼻腔里。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结着黑色的灯花,火光摇曳,将四周墙壁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而狰狞。
孟牛站在房间中央,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在身侧。
那里曾经贴着“灵根封印贴”。
此刻,那枚红色的符纸已经彻底脱落,化作一团沾满血泥的黑褐色残渣,正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啪嗒。
第一滴血泥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孟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符纸碎裂后的粗糙触感。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叶三爷强加给他的枷锁。
现在,枷锁碎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相反,一种比疼痛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因为叶三爷来了。
不是刚才在外面那个穿着锦缎长袍、盘着核桃的戏谑形象。
而是真正的猎食者。
密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叶三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死士。
他们手中的刀还没收鞘,刀刃上反着冷冽的光,像四把饥饿的獠牙。
叶三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漠然。
他手里依旧盘着那两颗包浆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规矩变了。”
叶三爷开口,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鬼市掌柜说,定金已付,交易继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牛空荡的左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我觉得,这颗灵根,还是我亲自取走比较放心。”
孟牛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拉风箱般呼哧作响。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压抑的低吼。
“你……”
“嘘。”
叶三爷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别费劲了,小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的债务逾期,按黑市规矩,债主有权处置抵押物。”
“灵根是抵押物。”
“而你,连人带肉,都是我的。”
孟牛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剥离灵根的手术已经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五块灵石,是他买《引气诀》的唯一希望。
如果现在灵根被夺,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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