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孟牛左臂上的灵根还在微微跳动,那股幽蓝的光芒透过破损的皮肤缝隙渗出来,照亮了鬼面掌柜那张半遮半掩的脸。掌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肉瘤。
叶三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盘玩核桃的手指停在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掌柜的?”叶三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这灵根成色不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药性足。怎么,你看不上?”
鬼面掌柜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孟牛的耳膜上。
“不是看不上。”掌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是这东西,带着‘叶’家的印子。”
孟牛心头一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在那颗跳动的灵根旁边,有一圈淡淡的红色印记,那是叶家放贷时留下的“契印”。只要灵根还长在身上,这个印记就洗不掉。
“叶家的标记?”叶三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掌柜的,这可是阿牛自己的东西。他欠债不还,灵根抵债,天经地义。这标记不过是证明所有权罢了,难道还要我把它切下来再卖给你?”
“黑市的规矩,第三条。”鬼面掌柜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叶三爷一眼,“凡是从各大家族流出的‘活体药材’,若带有家族标记,视为赃物或私产纠纷。买家需承担连带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孟牛。
“所以,这东西,我只出半价。”
五块灵石。
孟牛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野兽被困在笼中最后的喘息。
十块灵石,《引气诀》。
五块灵石,不够买功法,只够买一本残破的《基础吐纳法》,连入门都难。
如果拿不到完整的《引气诀》,今晚子时灵根成熟,剧痛会撕碎他的经脉。他会变成废人,明天叶家的人就会来把他扔进乱葬岗,或者更糟——把剩下的肉也榨干。
“掌柜的。”孟牛开口,声音嘶哑,“这是我自己长的。没有经过叶家的手术,没有经过叶家的改造。它只是长在我身上,就像我的手指一样。”
“在黑市眼里,长在你身上的,就是叶家的资产。”鬼面掌柜冷冷地说,“除非你能证明,这颗灵根与你无关。”
孟牛握紧了手中的剔骨刀。
刀刃粗糙,卷口处沾着干涸的血迹。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在这鬼市里活到今天的底气。
但他知道,现在动刀,只会死得更快。
疤脸刀客已经拔出了刀,冰冷的刀锋指向孟牛的咽喉。叶三爷的人马封锁了出口,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地下密室淹没。
时间不多了。
子时快到了。
孟牛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他看着鬼面掌柜,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孤注一掷的狠厉。
“如果我能在三息之内,让这灵根脱离身体呢?”孟牛问。
鬼面掌柜的眉毛挑了一下。
“脱离身体,就不再是‘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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