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的空气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电路板烧焦的混合气味。
武锋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左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典型反应,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随机游走。他盯着面前那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一本泛黄的病历档案。
纸张已经膨胀变形,墨迹晕染成模糊的黑斑。直接翻阅只会让证据彻底毁损。
“你需要丙酮和乙醚。”武锋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金属摩擦声,“比例一比三。浸泡时间不能超过四十秒。”
霍天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白灯光。他没有动,拇指依旧机械地摩挲着那枚刻有SN-2019-HK-007的袖扣。
“武医生,你的左手抖得厉害。”霍天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这种精细的化学处理,对你来说恐怕是奢望。你现在的状态,连镊子都拿不稳吧?”
武锋没有回答。他知道霍天说得对。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他的左手尺神经断裂,再生手术失败。从此,他无法进行任何需要微米级精度的操作。这也是他失去执业医师资格的根本原因,更是他无法亲自完成这份鉴定的死结。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鞋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试剂带了吗?”男人问。
武锋点头:“在包里。”
男人走到操作台旁,熟练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便携式恒温箱。打开盖子,两瓶透明液体整齐排列。
“我是陈默。”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当年‘海城口腔’医疗事故的唯一幸存者。左眼失明,右手半残。”
武锋眯起眼睛。他在医院档案里查过所有相关病例,从未见过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武锋问。
“因为霍天给我打过电话。”陈默冷笑一声,将试剂倒入烧杯,“他说如果你敢动那份病历,就让我去‘拜访’你的诊所。我想来看看,这位前牙医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挑战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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