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发出电流的嗡嗡声，像极了三年前牙科诊所里高速涡轮机空转的声音。
武锋坐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他的左手微微颤抖，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木感——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后遗症，平时只有在进行精细操作时才会发作，但现在，它成了他唯一的真实。
对面坐着刑警队长赵刚。四十岁出头，发际线后退得厉害，脸上挂着一种职业性的疲惫与冷漠。他面前摊着武锋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刚刚被提取出来的数据：一份未发送的医疗鉴定报告草稿，以及霍天那条意味深长的短信。
“武医生，”赵刚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非法行医，证据确凿。你无证执业三年，这罪名够你在里面蹲到头发全白。”
“我不是来谈刑期的。”武锋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我是来交证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医用纱布包裹的小包，放在桌上，推到赵刚手边。
“这是什么？”赵刚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一根生锈的牙科钻头。”武锋说，“型号是K-84，海城第一私立医院口腔科专用耗材。这根钻头上有血迹，DNA比对结果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来。血不是我的，也不是林婉的。是霍天的。”
赵刚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霍天？海城第一医院的科主任？”赵刚冷笑一声，“武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把一起普通的医疗纠纷，上升为刑事谋杀案？就凭一把生锈的铁丝？”
“那不是铁丝，是钨钢合金。”武锋纠正道，“而且，林婉已经承认了。她欠霍天的债，是用沉默还的。现在，她用这把钻头还给我。”
赵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夜的海城分局停车场，几辆警车的红灯还在闪烁。他背对着武锋，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武锋，我劝你一句。霍天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前牙医能撼动的。他不仅是科主任，还是这家医院的拥有者。你手里的证据，在法律程序走完后，会被定性为‘伪造物证’或‘精神失常导致的幻觉’。到时候，你不仅坐牢，还会身败名裂。”
“如果我不交呢？”武锋问。
“那就更糟了。”赵刚转过身，目光如刀，“你的手机已经被扣押，所有电子数据都被封存。明天一早，我会以涉嫌非法行医和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对你进行正式拘留。至于林婉，她会因为精神不稳定被送往精神病院。你觉得，在那种地方，她能说出什么真相？”
武锋看着赵刚。这个人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他知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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