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武锋坐在旧沙发上，左手垂在身侧，像一条死去的蛇。指尖传来持续的、细微的刺痛，那是神经坏死后的幻痛，提醒着他刚才付出的代价。桌上摊开着那张从诊所偷出来的X光片，旁边是那个刚做完的牙模，以及一份被撕碎又粘好的病历复印件。
霍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银色袖扣。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武锋医生，”霍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和，“你的左手现在感觉如何？我猜，大概再也拿不稳那把高速涡轮机了。”
武锋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X光片。林婉的根管治疗记录显示，原本完好的根管壁，在第三次复诊时出现了异常的透射影。那是典型的过度预备导致的穿孔，或者是……故意磨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霍天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想证明那是医疗事故。你想用这个模型，去换回你前妻家族的清白，或者，仅仅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林曼还活着。”武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霍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是的。她在瑞士的一家疗养院里。每天接受着昂贵的心理干预和牙科修复。她的痛苦是真实的，但她的沉默也是真实的。因为如果真相曝光，海城第一私立医院的声誉会崩塌，背后的资金链也会断裂。而林婉，她需要那段婚姻带来的家族利益来维持体面。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武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手中那个精致的牙模，突然觉得它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个诅咒。
“我给你两个选择。”霍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五百万。够你买一套房，够你给林婉做最好的后续治疗，也够你离开海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只要你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承认当年的操作存在‘技术偏差’而非‘恶意破坏’，并且永远闭嘴。”
武锋站起身。他的身高比霍天高出半个头，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矮得像一只蝼蚁。
“还有第二个选择？”武锋问。
“如果你不签，”霍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你的执业医师资格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吊销。你左手神经受损的事实会被作为‘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证据提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