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海城城中村。
武锋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套从二手医疗器械市场淘来的树脂牙模。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他的右手正捏着一把极细的雕刀,在模拟根管内部进行扩孔。
这是非法行医诉讼立案前的最后七十二小时。霍天已经放话,只要武锋敢再碰任何与林婉相关的医疗记录,执照吊销申请就会立刻递交卫健委。武锋不需要执照,他需要一份能钉死霍天的物证——一份基于林婉真实牙片数据重建的、带有明确人为破坏痕迹的三维模型。
如果他能证明那根被磨穿的根管并非意外,而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病变或异物植入,林婉的案子就能翻盘。
左手突然传来一阵电流般的剧痛。
武锋的手指僵在半空。那种痛不是普通的酸痛,而是神经纤维断裂后重新生长时产生的混乱信号,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皮肉下乱钻。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左手桡神经受损,精细动作能力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医生说他这辈子别想再做微创手术了,但他不信。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桌上的树脂颗粒在视野里晃动,变成了一团浑浊的光斑。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还缺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武锋没有回头,只是用右手比了一个“停”的手势。“树脂粉,A型,还有双固型光固化剂。”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进来的是老赵,以前给诊所供货的耗材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恐惧。
“锋哥,”老赵没坐下,站在门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武锋,“货我备好了。但是……今天只能送到这儿,不能进巷子。”
“为什么?”武锋的声音冷硬如金属,没有起伏。
“霍天那边有人盯着。”老赵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说是查税务,其实是查你。他们知道你在搞东西。如果我这时候露面,明天我的仓库就会被查封。锋哥,这事太脏了,我不沾了。”
武锋终于转过头,看着老赵。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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