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青云宗外门执法堂,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薛渊跪在青石板上,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冷。
唐执事坐在高背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薛渊的心头。
“眼不动心。”
唐执事的声音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外门铁律第一条。你多看那枚丹药一眼,便是动了贪念。”
薛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暴走的黑气正在疯狂撕扯经脉。
那是“枯败丹丸”的药力。
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东西,此刻正变成索命的鬼。
“半个时辰后,若不能解毒,你将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唐执事停下手指,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禁制。
只有他唐执事能解开。
薛渊没有辩解。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说话只会暴露弱点。
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
唐执事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薛渊面前。
青色执事服的衣摆扫过薛渊的脸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药香扑面而来。
“你以为你很聪明?”
唐执事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灵力。
那灵力精准地刺入薛渊的后颈。
咔嚓。
一声脆响。
薛渊感觉自己的灵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铁棍狠狠折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咬紧牙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执事俯下身,凑到薛渊耳边。
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这手法,可是内门那位大人亲自传授的。”
薛渊瞳孔猛地收缩。
内门那位大人?
记忆深处,某本被烧毁的禁书上的记载,与此刻的疼痛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
这不是惩罚。
是实验。
唐执事私吞了宗门发放的低阶丹药,用劣质品充数。
实际上,他在利用外门弟子测试这种新药的副作用。
而他,薛渊,只是其中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不,不是失败。
是意外。
他活下来了。
还获得了异变左眼。
这对唐执事来说,是一个惊喜,也是一个隐患。
所以唐执事必须杀他。
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但就在刚才,唐执事的断指出现在密室里。
说明他已经死了。
或者至少,失去了重要的一部分。
是谁杀了他?
内门长老?
还是其他觊觎这种禁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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