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刑讯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灯，光线如凝固的油脂，粘稠地滴落在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干涸的血迹混合着劣质草药发酵后的酸臭。
薛渊跪在中央。
他的双手被玄铁锁链扣住，手腕处早已磨烂，露出森白的骨茬。
枯木真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青藤鞭。
鞭梢上挂着几缕黑色的丝线——那是薛渊体内溢出的黑气残留。
“抬起头来。”
枯木的声音温和，却像毒蛇吐信。
薛渊缓缓抬头。
左眼依旧红肿，瞳孔深处那抹红光尚未完全褪去。
右眼则是一片死灰，那是灵根断裂后留下的永久创伤。
“唐执事折断你的灵根，是为了让你痛苦。”
枯木站起身，走到薛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我留下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薛渊胸口那片新生的黑色鳞片。
鳞片坚硬如铁，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这就是‘容器’的特征。”
枯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枯败丹丸，入喉不可吐，攻心不可退。它炸开你的死穴，凝聚成毒丝，染污了你的信物，最终让灰烬落地不可聚。”
“它在重塑你。”
“把你从一个人，变成一件工具。”
薛渊沉默。
他的喉咙干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剧烈的疼痛。
但他必须说话。
为了活下去，他需要知道更多。
“什么容器？”
薛渊的声音沙哑，冷硬如铁。
枯木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动了手中的青藤鞭。
啪！
鞭子抽在薛渊背脊上。
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
这一鞭带着灵力震荡，专门针对那些新生的黑色鳞片。
剧痛瞬间炸开。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椎钻入大脑。
薛渊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没有发出惨叫。
他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吗？”
枯木问。
薛渊不答。
枯木又挥了一鞭。
啪！
这次抽在了肩膀上。
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渗出，但很快就被体内的黑气吞噬，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你的身体在排斥毒素，也在适应它。”
枯木停下动作，眼神中带着审视，“我在测试你的痛觉阈值。作为第9号实验体，你的表现……还算合格。”
薛渊猛地睁大双眼。
第9号？
实验体？
这些信息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心头。
原来如此。
唐执事折断他的灵根，并非简单的惩罚。
枯木不怕他手中的毒丝，因为那些毒丝本就是枯木计划的一部分。
所谓的“献祭契约”，不过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筛选出能够承载枯败丹丸力量的“容器”。
而唐执事，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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