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即将被雷声撕裂前的沉闷。
薛渊站在内门长老药庐的阴影里。
他的左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在那只异变的瞳孔中,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灵力的流动轨迹。
那些原本看不见的“听风阵”,此刻正像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蛛网,笼罩着整座药庐。
每一根丝线都在微微颤动,捕捉着空气中哪怕最细微的能量波动。
只要他体内有一丝灵力泄露,警报就会立刻响起。
唐执事折断他灵根时留下的禁制,此刻正在经脉深处疯狂蠕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痛,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啃食他的血肉。
半个时辰。
只剩半个时辰。
如果不找到能中和黑气副作用的清心草,他的神智就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薛渊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枚干枯的药渣。
那是“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枯败丹丸”。
第一章它还是完整的药丸;第二章被薛渊吞入腹中化作黑气;第三章黑气炸开第一处死穴;第四章黑气凝成第一缕毒丝;第五章毒丝缠绕住唐执事留下的信物;第六章毒丝反噬,将信物化为灰烬。
而现在,这枚丹药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在薛渊的掌心,从一颗浑浊的褐色药丸,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带着腐蚀性的灰烬。
不可聚。
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薛渊看着掌心的灰烬,眼神冷漠。
他没有犹豫,猛地将灰烬拍向自己的耳道。
剧痛瞬间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
他将最后一缕含有剧毒的黑气残渣,强行注入耳膜。
这是唯一的办法。
听风阵依靠感知灵力来运作,而薛渊现在没有灵力。
但他有“毒”。
通过毒丝刺激听觉神经,他能用另一种方式“听”到周围的变化——不是声音,而是灵力流动时的震颤频率。
作为代价,他永久地失去了对正常声音的感知。
从此以后,世界在他耳中只剩死寂与灵力流动的轰鸣。
这是一种交易。
用听觉,换取潜入的机会。
薛渊闭上右眼,深吸一口气。
身体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听风阵的缝隙之中。
左侧,右侧,后方。
灰色的线条在他眼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地图。
他避开那些红色的警戒节点,沿着绿色的安全路径前行。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缘。
药庐的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身穿紫袍的内门弟子。
他们手里拿着长剑,神情慵懒,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潜入这里。
在薛渊的左眼中,这两名弟子的身体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白光。
那是筑基期修士的标志。
但他们的灵力流动并不连贯,中间夹杂着几处明显的滞涩。
薛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在偷懒,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