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薛渊贴在执法堂后巷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沉重而压抑。
体内的禁制正在疯狂撕扯。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经脉中搅动。
那是唐执事留下的“断根锁”。
半个时辰前,那枚枯败丹化作黑气炸开死穴时,唐执事趁机种下的毒印。
此刻,毒印已经蔓延至胸口。
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从心口向四肢百骸扩散。
如果不尽快压制,经脉会在十分钟内彻底断裂。
薛渊抬起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需要寒水藤。
这种生长在阴湿腐地里的灵草,能暂时中和黑气的毒性。
执法堂后巷的药渣坑,是青云宗丢弃废丹残液的地方。
那里阴暗、潮湿,且无人看守。
正是寻找寒水藤的最佳地点。
但他不能硬闯。
唐执事虽然失去了账本,但并未失去权力。
相反,因为权威受损,他会更加敏感和多疑。
薛渊能感觉到,两道神识正像探照灯一样,在药渣坑外围扫视。
那是唐执事的亲信弟子。
他们穿着青色执事服,手里拿着记录违规的玉简,眼神轻蔑。
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桌面——不,现在是手持长剑,剑尖低垂,随时准备刺穿任何靠近的活物。
薛渊没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如鬼魅般滑入雨中。
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就像猫踩在落叶上。
药渣坑就在前方五十步外。
坑底堆积着厚厚的黑色淤泥,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那是常年累月倾倒的低阶丹药残渣发酵后的味道。
劣质丹药,贪污所得,全部汇聚于此。
薛渊记得,唐执事私吞宗门发放的低阶丹药,用劣质品充数。
这些残液中,往往夹杂着未被完全炼化的灵草碎片。
其中就包括寒水藤。
薛渊跃下坑沿。
脚掌触碰到淤泥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透过鞋底传来。
腐蚀性极强。
他强忍着不适,迅速蹲下身。
双手在黑色的淤泥中快速翻找。
指尖被腐蚀得生疼,但他不敢停顿。
体内的剧痛越来越强烈。
视野开始模糊。
必须找到。
一定要找到。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师兄,这边好像没什么异常。”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哼,那个废物薛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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