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广场的汉白玉地砖被初冬的寒风冻得发青，方慎右腿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他怀里揣着那块金锁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站住！”
一声厉喝从高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方慎抬头，只见午门城楼之上，司礼监掌印太监霍安正倚着栏杆，那只金丝护目镜反射着冷冽的光。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方主事，户部的账还没核完，怎么跑到天家禁地来了？这是要拿刀砍朕的龙椅，还是想给大明的江山添点颜色？”
方慎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节奏，尽管每走一步都让伤口撕裂般的疼痛钻入骨髓。他盯着霍安，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表：“霍公公，户部核销处发现三匹云锦中掺有前朝废后断发，此为违制之物，依《大明律》‘私藏禁物’条，当即刻呈报御前查验。方慎身为户部主事，不敢隐瞒，亦不敢妄动，只求圣明。”
霍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压迫感：“哦？废后的断发？方慎，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这深宫里的秘密，是你一个七品主事能碰的？我看你是想把自己也变成一件‘违制之物’吧。”
话音未落，两侧的金水桥畔，一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方慎围在中央。为首的禁军校尉面无表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方慎手中的金锁片。
“拿下逆贼！”
赵御史不知何时出现在城楼下，一身绯红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满脸仁义道德，高声喝道：“方慎私通外臣，伪造证据，意图谋逆！此等奸佞，若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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