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被这闷热的空气生生掐断了喉咙。
岑婉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早已空了的香囊残片。
那是前位昭仪的断发。
此刻,它不在手里,而在她的骨血里——或者说,在那只被她悄悄吞下了一半灰烬、另一半藏在舌底的水盂中。
水盂里的水,原本清澈,此刻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那是断发与银针碎片混合后的颜色,也是她刚刚在贵妃面前表演“忠诚”的代价。
门外的脚步声近了。
不是侍卫沉重的皮靴,而是那种刻意放轻、却又带着压迫感的绣鞋落地声。
武姑姑来了。
岑婉缓缓抬起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因含着那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而显得异常鲜艳。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极柔顺的笑意。
这是她常年低眉顺眼练就的面具,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娘娘。”
门被推开,武姑姑走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满脸褶子堆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岑婉的脸。
“皇后娘娘口谕,说贵人今日受惊了,特让奴婢送来些安神的汤药。”
她说得客气,语气里却藏着刺。
岑婉站起身,福身行礼,声音轻得像羽毛:“有劳姑姑费心。”
武姑姑没让她起身,反而上前一步,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案上。
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娘娘说了,这汤药里加了朱砂和安神香,专治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武姑姑盯着岑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岑婉垂眸,看着那碗汤药,仿佛在看一眼死物。
“多谢娘娘关怀。”
她端起碗,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算计。
她在等。
等武姑姑露出破绽。
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再次出现。
果然。
武姑姑见她不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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