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偏厅的炭火盆里,银骨炭烧得正旺。
余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枚缠枝莲香囊上。
香囊的丝线有些松了,那是昨夜她在慎刑司外,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半截断发就藏在里面,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
“臣妾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皇帝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
他没有看余婉,而是盯着案几上那份刚呈上来的太医验身报告。
“余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日进宫,不是为了自证清白,是为了杀人吧?”
余婉心头一跳。
她知道,彭姑姑在御前并没有完全失势。
相反,皇帝对彭姑姑的维护,比她预想的要深得多。
“陛下言重了。”
余婉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无辜。
“臣妾只是想查明真相,洗清冤屈。”
“真相?”
皇帝冷笑一声,将那份报告扔在地上。
纸张散开,露出上面鲜红的朱砂印泥。
“彭姑姑昨夜醉酒失仪,确有其事。但你说她是你冲撞所致,证据呢?”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余婉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你拿出这半截头发,说这是彭姑姑故意打翻茶水时,慌乱中扯下的。”
“可太医说了,彭姑姑身上并无外伤,更无被强行拉扯的痕迹。”
余婉屏住呼吸。
这就是陷阱。
如果她继续辩解头发是彭姑姑的,就会陷入逻辑死胡同。
因为彭姑姑确实没有受伤,也没有掉发。
那么,这头发是谁的?
为什么要烧焦根部?
余婉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大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
“陛下,臣妾不敢妄言。但这半截头发,并非来自彭姑姑。”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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