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慎刑司高墙上的枯藤,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余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站在牢房外那条幽长的回廊尽头。
这里没有点灯,只有远处更夫敲锣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她手里攥着一枚温热的玉佩,那是赵常在昨日塞给她的信物,说是“借个方便”。
她知道,这所谓的方便,是要她在彭姑姑身上再踩上一脚,彻底断绝对方翻盘的可能。
但余婉心里清楚,赵常在想要的,不是正义,而是平衡。
只要彭姑姑倒台,谁上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余婉不能独大。
所以,余婉必须做得干净,做得漂亮,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锁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一个满脸横肉的看守打开了门缝。
“余主子?”
看守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畏惧。
余婉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劳烦公公通报一声,臣妾特来探望彭姑姑。”
看守嗤笑一声,却没敢阻拦。
毕竟,能在深夜探视犯人的嫔妃,除了这位刚扳倒了掌事姑姑的余氏,也没别人了。
他侧身让开,余婉迈步走入昏暗的牢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着劣质香料的味道,令人作呕。
彭姑姑被铁链锁在墙角,原本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紫色缎面袄裙此刻沾满了污垢,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浑浊与怨毒。
“余婉……”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你满意了吗?”
余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到彭姑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女人。
“姑姑言重了,”余婉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臣妾只是担心姑姑在狱中受不住苦,特意带了些补品。”
说着,她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位尊贵的客人。
彭姑姑盯着那只食盒,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补品?呵……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那枚香囊是你伪造的!里面的头发也是你栽赃的!陛下迟早会明白真相!”
余婉垂下眼帘,看着彭姑姑颤抖的手指。
她知道,彭姑姑在虚张声势。
因为真正的证据,已经不在彭姑姑手里了。
或者说,即将不在。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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