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偏殿的屏风后,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霍婉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染血的香囊。丝绸表面那层暗红色的纹路并未干涸,反而在闷热中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合着原本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沉水香,变成了一种令人牙酸的腥气。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腐朽的气息压进肺腑深处,再缓缓吐出。
“娘娘。”掌事姑姑的声音从屏风另一侧传来,依旧阴冷平缓,不带一丝情绪,“太后已故多年,这玉佩为何还带着体温?您若答不上来,便是欺君之罪。”
霍婉没有抬头,只是用袖口掩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在心里默数着呼吸,一下,两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血痕,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姑姑问错了。”霍婉轻声开口,声音柔顺得像刚浸过水的绸缎,“死人的东西,怎么会带体温?除非……它还在‘活’着。”
屏风后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活?”掌事姑姑的手指捏紧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娘娘这话,是在诅咒先帝吗?”
“不敢。”霍婉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臣妾只是在想,若这玉佩真是引魂灯,那它烧的是谁的魂?是太后的,还是……戴它的人?”
话音落下,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是方贵妃的亲信太监总管赵德全。他走路无声,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猫,此刻却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焦躁。
“娘娘,”赵德全掀开帘子,脸上挂着标准的恭敬笑容,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地扫向霍婉腰间的香囊,“陛下听闻娘娘今日受了惊,特命奴才前来查看寝宫是否安妥。另外,太后遗物需清点入库,请娘娘配合。”
这是搜查令。也是灭口的信号。
霍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微微福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有劳公公费心。只是臣妾身子不适,恐污了公公的眼目。”
赵德全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那枚香囊:“娘娘多虑了。规矩就是规矩,位分虽低,礼数不可废。若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掌事姑姑在屏风后冷笑一声,那笑声极低,只有霍婉听得见:“她来了。你还要装多久?”
霍婉抬起头,迎上赵德全的目光。她的瞳孔微缩,随即又恢复平静。她知道,此刻任何慌乱都是致命的。她需要时间,需要一场完美的表演。
“公公说得对。”霍婉忽然解开了腰间的系带,将那枚染血的香囊取下,双手捧着,递向赵德全,“既然公公要看,那就请看个仔细。只是这香囊里的东西,有些……脏,怕溅了公公一身。”
赵德全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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