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永宁宫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霍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棂上蜿蜒的水痕，声音被雷声劈得支离破碎：“姑姑手上的老茧，为何与我记忆中，那位负责看守冷宫的侍卫的手，一模一样？”
掌事姑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在她指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记错了。”掌事姑姑的声音依旧平缓，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至于你是谁记忆里的侍卫，本宫不记得，也不该记得。”
霍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不记得？姑姑，您当年在冷宫外站了整整三年，手背上的冻疮化脓后结成的疤，如今还在那儿呢。您忘了，妾身可没忘。”
掌事姑姑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的钥匙串，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鸷。
“放肆！”掌事姑姑厉声道，声音不再掩饰其下的颤抖，“你一个低位妃嫔，竟敢质疑本宫的身份？这香囊是娘娘赏赐之物，你若戴不上，便是抗旨。明日早朝，陛下问起，你是要解释这‘私藏禁物’的罪名，还是承认自己与外人有染？”
霍婉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绣着回字纹的香囊。丝绸的触感冰凉，像是一条死蛇缠在掌心。她闻到了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沉水香，这是方贵妃最喜欢的味道，也是毒药的味道。
“抗旨？”霍婉轻笑一声，反问句里藏着刀刃，“姑姑，若妾身抗旨，您此刻手中的银针，早已刺入妾身的颈动脉。您不敢，因为您知道，一旦妾身死了，您手里这把‘钥匙’，就再也打不开那扇门了。”
掌事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那串钥匙似乎烫手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福子被两个太监架着拖了进来，他浑身湿透，脸色青紫，嘴唇哆嗦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姑……姑姑……”小福子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霍婉手中那枚香囊上，“那头发……不是娘娘的……是……是有人塞进去的……”
话音未落，一个太监猛地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向角落。掌事姑姑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她盯着那个角落，仿佛在确认威胁是否已消除。
“闭嘴。”掌事姑姑冷冷地说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