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粘稠得让人窒息。
掌事姑姑并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娘娘”的问题。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霍婉,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小福子是个蠢货。”掌事姑姑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但蠢货有时候比聪明人更诚实。他喊的那声‘娘娘’,不是叫您,也不是叫我。他是叫……当年在冷宫门口,给他塞过一块桂花糕的人。”
霍婉的心猛地一缩。
那块桂花糕,是十二年前的事。那时她还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宫女,生母刚被赐死,尸骨未寒。而那个在寒风中递给她食物、眼神悲悯却不敢多言的侍女,早已在随后的清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掌事姑姑竟敢提起这个名字。
“姑姑的意思是,”霍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您认识我生母的旧人?”
掌事姑姑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香囊重新抛起,又稳稳接住。那枚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里面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沉水香气,再次钻入鼻腔。
“我不需要认识。”掌事姑姑淡淡道,“我只需要知道,这枚香囊里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若是旁人,便是私通;若是故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就是谋逆。”
霍婉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她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她试图用“身体不适”来拖延时间的把戏。刚才她故意咳了两声,暗示自己中了暑气,想逼对方拿出解药或退让。但掌事姑姑不仅没有理会,反而变本加厉地抛出这个致命的诱饵。
这是一场赌局。赌注是她的位分,甚至是性命。
“妾身不过是低微嫔位,哪来的胆子去碰那些禁地之物?”霍婉抬起头,目光直视掌事姑姑枯槁的面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暗藏锋芒,“倒是姑姑,身为内务府执事,掌管后宫赏罚,今日这般步步紧逼,莫不是……上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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