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焚香铜炉中无声地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团灰白色的余烬静静地躺在白玉盘中，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
谭清婉垂着眼眸，目光并未落在尹贵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而是死死盯着那只铜炉。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痛楚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她在那股逐渐弥漫开来的奇异气味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香囊虽然烧成了灰烬，但其中的“料”，似乎还没完全死透。
“陛下，”李公公的声音尖细而颤抖，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香囊已毁，并无禁物……”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后的脸色，试图用这句定论来结束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然而，太后并没有立刻开口。
她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袖中的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空气里，那股原本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隐蔽、却又让人心神不宁的味道。
甜腻。
带着一种近乎腐朽的香气。
像是陈年的蜜蜡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在高温灼烧后，从灰烬深处缓缓渗出。
“这是什么味道？”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皇帝坐在高位上，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尹贵妃，又扫过谭清婉。
尹贵妃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原本以为，只要烧了香囊，断了证据，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可这味道……
这味道从何而来？
“回太后，”李公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解释，“或许是尚宫局用的香料有些陈旧……”
“陈旧？”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谭清婉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臣妾斗胆，这味道并非陈旧所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断发’燃烧后的味道。”
这句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
尹贵妃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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