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坤宁宫偏殿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陆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寒梅。
面前的高台上，尹贵妃慵懒地倚在凤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只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撞击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婉的心跳上。
“陆贵人，”尹贵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可知罪？”
陆婉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上。
那里紧紧攥着那件绣着残荷的旧衣。
布料已经干透，但内衬粗糙的断裂感依旧清晰可辨，混合着陈年檀香下掩不住的腐朽气味，死死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催命符。
“奴婢不知。”陆婉轻声开口，语气恭顺卑微，却字字斟酌，“娘娘若说奴婢有罪，奴婢愿领罚；但若说奴婢藏匿禁物，奴婢实在冤枉。”
尹贵妃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陆婉的皮囊，直刺她心底的秘密。
“冤枉？”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本宫的人亲眼看见，你昨夜在屋内翻找衣物，今晨又将其贴身收藏。”
尹贵妃走到陆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后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私藏前朝废妃之物。尤其是……带有‘不祥’之物的。”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陆婉感觉到袖中的旧衣被体温焐热，那股熟悉的腐朽气息似乎更浓了。
她知道，尹贵妃在试探。
她在试探陆婉是否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此刻交出旧衣，就等于承认自己曾试图挖掘真相，必死无疑。
如果不交，便是抗旨，同样难逃一死。
三日内必须做出回应，否则明日便是死期。
陆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迎上尹贵妃的目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娘娘明鉴。”
陆婉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表演出来的恐惧。
“这件衣服，是奴婢入宫时，家中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顿了顿，观察着尹贵妃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
“昨日雨水打湿，奴婢心急之下，便自行清洗整理。并非为了藏匿何物，只是……舍不得丢弃。”
尹贵妃眯起眼睛，手中的玉扳指停止了转动。
“舍不得？”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
“陆贵人倒是情深义重。只是本宫听说，那衣服上沾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说着，尹贵妃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索要的动作。
“拿来吧。”
这一章读者跟踪：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那件绣着残荷的旧衣’。第一章：它作为赏赐被捧在手中，冰冷且带着腥气；第二章：它被展开平铺在案上，断发清晰可见；第三章：它被重新折叠塞回袖中，成为陆婉的秘密武器；第四章：它在宴会上被故意展示一角，引发猜忌；第五章：它被雨水打湿，字迹显现；第六章：它被焚毁，灰烬落入香炉，秘密彻底转化。
陆婉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知道，这一刻无法回避。
交出衣服，秘密将永远封存于尹贵妃手中，而她将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拒绝交出，立刻会被搜出，罪名坐实。
在这进退维谷的绝境中，陆婉的目光扫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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