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前的青石阶上,霜气未散。
江织跪在祭坛阴影里,指尖死死扣着那卷从慎刑司暗格偷出的绢帛。许凤站在高台之上,左眼护目镜反着冷光,手里捏着一缕枯黄的断发,像捏着一条死蛇。
“李公公说,这缕发丝是前朝废后遗物,混入了永昌帝祭服的金线。”许凤的声音尖细,带着刺,“江织,你身为尚衣局针工,经手祭服,如今证据确凿。你是想自己招了,还是让我请禁军把你拖下去剥皮?”
江织没抬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那是李安特有的、不达眼底的笑意。
“姑姑别急。”李安从侧幕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铜扣,“这断发若是真的,那便是大逆不道;若是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织,“那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忠良。本宫倒是好奇,这‘忠良’二字,怎么就落在了一个小小针工身上?”
江织心中一凛。李安没有直接定罪,反而留了余地。这是陷阱,也是机会。若此时认罪,必死无疑;若否认,许凤手中的真断发便是铁证。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根针落在绒布上:“公公,姑姑。这断发,我认得。”
许凤眉头微皱:“哦?”
“发尾系着的并非寻常红绳,而是周朝皇室专用的‘冰蚕丝’。”江织直视许凤的眼睛,“这种丝线,只有一处能取到——前朝后宫的妆奁。而当年,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妆奁。”
许凤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护目镜后的眼神变得凌厉:“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在说,”江织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跪地而剧痛,但她站得笔直,“这断发不是用来陷害我的,它是你们之间的信物。许姑姑,你左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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