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牢房阴冷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铁栏杆滴落,发出单调而令人牙酸的声响。江织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粗麻绳紧紧缚住,手腕处已经磨出了血痕。
“别以为关在这里就安全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李安那老狐狸,连你的命都敢算计,你凭什么觉得他能保你?”
江织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姐姐临终前的画面,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里,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马褂,站在宫墙之外,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黄马褂……”江织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是你。”
她终于明白了姐姐那句遗言的含义。那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太监或侍卫,而是指一种身份,一种能够跨越内廷与外朝界限、掌握着生死予夺之权的特殊存在。在这个大周朝,只有司礼监的高阶内侍,或者那些拥有特殊恩宠、可以出入宫禁的“影子人”,才有资格穿黄马褂而不受律法约束。
而此刻,站在那人身后的,正是那个圆滑世故的李安。
李安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扳指,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达眼底的笑容。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打量了一番牢房的环境,仿佛是在评估这件“货物”的价值。
“江姑娘,”李安终于开口,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委屈你了。许姑姑那边,我替你挡了一刀。但你也知道,她手里握着前朝废后的断发,那是能要命的东西。你若不交出真正的证据,明日祭服献祭之时,你就是替罪羊。”
江织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冰:“你说什么?真正的断发?”
李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以为你吞下去的那缕头发是真的?呵,太天真了。那不过是我用金线混入的人发罢了。真正的断发,早在三天前就被我调包,藏在了尚衣局的档案库里。现在,它正躺在许凤的袖中,等着在祭服上‘现身’。”
江织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博弈,在利用信息差求生,甚至不惜剪断自己的头发来伪造证据。可到头来,她不过是被李安牵着鼻子走的棋子。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甚至那份复仇的决心,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为什么?”江织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为了圣上。”李安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今圣上疑心重,后宫不稳。若能让新宠妃子背上私通前朝的罪名,不仅能稳固许姑姑的地位,更能让圣上看到我的‘忠心’。而你,江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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