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顾婉宁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通往中宫的白玉长廊。
身上的蜀锦沉重如铁，贴着脊背，仿佛第二层皮肤般冰冷而坚硬。
那缕藏在针脚里的断发，此刻正随着她的步伐，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肌肤。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诅咒气息，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痛。
细密如针扎般的疼痛，从肩头蔓延至全身。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了血珠。
不能停。
更不能露出破绽。
长廊两侧，是尚宫局派来的宫女和太监。
她们低着头，屏住呼吸，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那是畏惧，也是对这位新晋答应的一种试探。
顾婉宁目不斜视，目光平视前方，落在远处中宫大殿那金色的琉璃瓦上。
她知道，崔贵妃的人就在暗处看着。
张嬷嬷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她露出一丝痛苦，或者慌乱，这场戏就算演砸了。
“娘娘。”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婉宁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说话的是廊下的一名老宫女，名叫赵姑姑，是皇后身边的老人。
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参汤，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婉宁。
“风大，娘娘身子弱，若是受了凉，请安时恐有不敬。”
赵姑姑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提醒。
她在提醒顾婉宁，这身衣服有问题。
顾婉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对着赵姑姑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却坚定：
“多谢姑姑挂念。臣妾身体康健，这点风寒算不得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姑姑手中的参汤，又看向赵姑姑身后的阴影处。
“况且，这是贵妃娘娘亲手赐下的蜀锦，说是能暖身驱寒。臣妾若是不穿，岂不是驳了贵妃娘娘的好意？”
这句话，轻飘飘地扔出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赵姑姑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顾婉宁会直接搬出崔贵妃来压人。
在这后宫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贵妃，尤其是现在贵妃风头正盛的时候。
赵姑姑低下头，将参汤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娘娘说得是。是老奴多嘴了。”
说完，她匆匆退入阴影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顾婉宁重新迈开步子。
她能感觉到，那道隐藏在阴影里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但她也赢了这一局。
她没有表现出对那件衣服的恐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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