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长廊被暴雪压得极低，仿佛连呼吸都要被这白色的死寂吞没。
陆婉裹着那件暗红色的新制冬衣，一步步走向长廊尽头。
衣料厚重，带着未散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像是一层剥不下来的皮，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她没有系紧腰带。
领口微敞，那道因昨夜强行塞入衣物而勒出的红痕，暴露在寒风中，触目惊心。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聂姑姑会来。
赌她不敢让这道痕迹在太后试穿前消失。
长廊尽头，一个穿着暗紫色缎面袄子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内务府掌事姑姑聂氏。
她在整理今日要呈送太后的衣物清单。
陆婉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那块沾血的碎片。
那是她从冬衣夹层里挑出的银针上刮下的一点点血迹，混着少许碎布。
这是证据。
也是筹码。
“姑姑。”
陆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大雪。
聂姑姑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钥匙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慢，更沉。
“常在娘娘身子乏，早已歇下了。”聂姑姑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姑娘这时候过来，可是为了问安？”
陆婉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是来问罪的。”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心跳如雷，但声音依旧平稳。
聂姑姑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陆婉，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问罪？”
她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钥匙串晃了晃。
“姑娘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怕是以为你疯了。”
陆婉举起手中的血布碎片。
“这件衣服，不是寻常的冬衣。”
“夹层里有血，针上有毒，还有……”
她顿了顿，直视聂姑姑的眼睛。
“还有不属于我的头发。”
聂姑姑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头发？”
她走近两步，身上的暗紫色袄子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压抑。
“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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