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西斜，将陆家后宅佛堂的窗棂拉出长长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与旧经卷混合的气味，干燥而压抑。
褚婉端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紫檀木念珠。
她的动作极慢，每一颗珠子被指尖拨过，都要停顿半息，仿佛在丈量时间的流逝。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佛堂门口。
那是陆青袖特有的步调，轻佻中带着刻意维持的端庄，像是一只试图在冰面上跳舞的鸟。
“夫人。”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讨好。
褚婉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顿。
“进来吧。”
她的语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送茶丫鬟。
陆青袖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比甲，衬得那张脸庞愈发白皙娇艳。
眉眼间含着一抹春情，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上面绣着一副护膝，针脚细密，色彩艳丽，正是陆廷钧前几日随口提过喜欢的样式。
“听闻夫人近日心神不宁，妾身便想着亲手绣了这副护膝送来。”
陆青袖走到近前，并未直接递上，而是先行了一个礼，姿态低微，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褚婉的脸。
“希望能替夫人驱散些寒意，也……替老爷尽一份孝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褚婉耳中。
褚婉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平静如水，目光落在陆青袖手中的绣品上。
那副护膝做工精致，绸缎光泽流转，看似是一份厚礼，实则暗藏机锋。
“劳妹妹费心了。”
褚婉淡淡地说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来了，就放在案上吧。”
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表示谢意，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红木小几。
这个举动，既是接受，也是拒绝。
接受的是礼物本身，拒绝的是陆青袖想要亲近的姿态。
陆青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原本以为褚婉会推辞，或者表现出惊喜，好让她顺势攀谈几句。
可如今这般冷淡，让她准备好的说辞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将那副护膝放在了案头。
指尖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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