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西斜,将佛堂内的金砖映出几分凄清的冷意。
褚婉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那卷《金刚经》尚未抄完,笔尖悬在宣纸上,墨汁欲滴未滴。
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发苦,像极了这陆家后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陆青袖来了。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比甲,眉眼间刻意描画出的春意,在这肃穆的佛堂前显得格外刺眼。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绣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陆廷钧归家前最后的机会,也是陆青袖最后的赌注。
“嫂嫂。”
陆青袖的声音娇柔造作,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在佛堂门口止步,并未敢贸然闯入,只是隔着那道门槛,将手中的绣品递了进来。
“听闻嫂嫂近日心神不宁,妾身特意绣了一副护膝,想拿来给嫂嫂暖暖身子。”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余光却死死盯着案头那只空荡荡的、被拆去表层绸缎的护膝底座。
那里曾经藏匿着秘密,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衬里,暴露出曾经藏匿真相的痕迹。
褚婉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陆青袖脸上,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波澜。
“妹妹有心了。”
她放下毛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上冰凉的玉扣。
“不过,这护膝里的东西,恐怕有些烫手,妹妹还是收回去吧。”
陆青袖的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烫手”是什么意思。
那根从老爷枕畔偷来的断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盏底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但她不甘心。
若不能在此刻立威,日后将被小妾架空,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局面。
“嫂嫂此言差矣。”
陆青袖向前迈了一步,半个身子探入佛堂,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情愫和试探。
“这只是妾身的一点孝心,怎会烫手?倒是嫂嫂,为何对这东西如此敏感?”
她紧紧攥着绣绷,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爷最爱干净,也最重孝道。这护膝若是嫂嫂嫌恶,妾身便拿去重新洗过,再献给老爷,想必老爷不会怪罪。”
字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她送的不仅是礼物,更是陷阱。
试图用这份伪装的“孝心”,腐蚀正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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