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西斜,佛堂内的光线被窗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浮沉。
褚婉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已被拆去表层绸缎的护膝。
布料粗糙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像是一层冰冷的蛇皮,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陆青袖瘫坐在地,水红比甲上的金线在昏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她死死盯着案几,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刻的佛堂静得可怕,只有香炉里残存的檀香,混合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缓慢发酵。
“姐姐……”陆青袖终于挤出一声破碎的哀鸣,眼眶通红,满是惊恐与不甘,“这护膝……是妾身的一片孝心,为何要如此……”
“孝心?”
褚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并未看陆青袖,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膝,语气平缓,字句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若是孝心,何必藏在夹层之中?若是诚意,何必用老爷的发丝做引?”
陆青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想到,褚婉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那根头发,是她从老爷枕畔偷来的,也是她精心策划的所有阴谋的核心。
若此事败露,她不仅失宠,更可能因“诅咒主母”之罪被休弃,甚至牵连家族。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就在褚婉伸手去挑开护膝内里那层薄如蝉翼的衬布时,陆青袖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她双手乱抓,想要抢夺那枚护膝,指甲在褚婉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这一举动,彻底撕下了她端庄贤淑的面具,露出了底下狰狞贪婪的底色。
褚婉眉头微蹙,并未躲闪,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陆青袖的抓挠。
随即,她反手扣住陆青袖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对方瞬间脱力,跌坐回原地。
“放肆。”
褚婉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佛堂内回荡,震得人心头一颤。
陆青袖喘着粗气,满脸泪痕,眼中尽是怨毒与绝望:“你欺负我!你仗着正妻的身份欺负我!我要告诉老爷,说你要害我!”
“告诉老爷?”
褚婉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用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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