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被佛堂高高的窗棂切割得支离破碎,光尘在空气中缓慢浮动,像是凝固的时间。
褚婉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那枚水红色的护膝静卧于宣纸之上,色泽鲜亮得有些刺眼。
陆青袖站在三步之外,双手紧紧攥着那个空荡荡的绣绷,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浅显。
她那双含春的眉眼此刻布满了惊惶,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的物件,仿佛那是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姐姐。”陆青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与试探,“妹妹亲手缝制,本想着老爷归家时能暖他的膝头,如今……”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试图用愧疚掩盖心虚:“若是姐姐嫌这颜色俗气,或是针脚粗陋,妹妹这就拿回去重做,绝不污了姐姐的眼。”
褚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护膝表面的绸缎。
触感细腻冰凉,丝绸的光泽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微光。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贡品。
“重做?”褚婉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青袖的手艺,是陆家最顶尖的绣娘教出来的,何来粗陋之说?”
陆青袖心头一跳,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正妻已接受了这份“孝心”。
她刚想上前一步,赔笑解释几句以表忠心。
褚婉却抬起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过,”褚婉抬起眸,眼神清冷如霜,“这针脚虽密,却透着一股子躁意。佛前供奉之物,讲究的是心静气和,这般紧绷的线脚,恐是不祥之兆。”
陆青袖的脸色瞬间煞白。
“姐姐的意思是……”
“我想检查一下,”褚婉拿起一旁的银剪,剪刀尖端在烛火下折射出寒芒,“是否有什么东西,藏在了这层层叠叠的绸缎之下,扰了佛堂的清净。”
陆青袖猛地后退半步,撞身后的多宝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她失声喊道,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恐,“姐姐恕罪!这护膝是妹妹的一片赤诚之心,若拆开便是毁了心意,更是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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